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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禮俗     ◆文/游桂香

禮儀風俗是人類長期約定俗成的文化傳統,既有繼承流傳,又有變異衍生,各依其自然環境和社會條件。馬祖列島地處福建閩江口,先民多是來自福州各縣市的移民,人文習尚亦皆源於原鄉,但先民們刻苦的開荒拓地、陸耕海耘,在艱困的環境中求生存、繁衍後代,無疑也對某些禮俗作了因地制宜的改變,因此,馬祖地區的許多禮俗和禁忌,雖多類於福州地區,甚至漢族習俗,卻也發展出具有地方特色的禮俗,這正是所謂「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禮俗在很早之前就被講究,周公制禮作樂,禮記云︰「禮從宜,事從俗」,俗話也說︰「入境隨俗」,所以禮俗之事不能不注重。

生命禮俗 — 我們都是這樣過一生

生老病死是所有人類的生命歷程,愛生惡死也是各民族一致的心理,所以,注重生命禮俗往往是各民族共同的現象,因為它關係到種族的延續繁殖,血脈的繼承和家族的繼嗣。

生命禮俗是人類生命歷程不同階段所注重的、希望能從人所願的禮俗,甚至是人還未在娘胎裡便開始了,從各地方不同的「求子」儀式便可得知。在馬祖的求子儀式表現在讓小男孩在新婚夫婦的床上爬來爬去,謂之「滾床」。這是一種交感巫術(Sympathetic magic)中的接觸巫術(contagious magic),是人類在蒙昧時期,相信宇宙間各種事物可經由神秘的交感作用,交互影響而發生連帶作用。

胎兒時期︰在重男輕女的時代,婦女懷孕之後總希望是懷男胎,但科技尚未發明到能分辨胎兒性別,只能借助信仰上的儀式來表達期望。經由「看花樹」儀式(據說每位婦女在陰間都有一棵花樹,樹上的紅花代表女兒,白花代表兒子,透過通靈人士用一儀式可至陰間看花樹)得知胎兒性別後,再以「換斗」「換腹」儀式來換得男胎。這些儀式現在已不可見了,只有從老人家口中聽得一些零星內容,不過這些在民俗學者的研究中多有所見。從這些儀式的式微,可以印證民俗的變異性。

出生︰馬祖女子出嫁時的陪嫁品之一的「幼桶」是給婦女臨盆時用的,那是有現代「產台」功能的木桶。孩子一出生即進入「禁沖」時期,家中不可敲敲打打或發出大聲響,以免沖到小孩,全家靜悄悄直到八天開沖,謹慎者更要守到十二天大開沖。產婦也從胎兒誕生之後開始「作月子」,臥床休息儘量減少下床,吃些熱性食物、補品來補身體。新生兒穿上衣服後要以「紅箍巾」綁住上臂,謂之「縛手關」,長大才不會「手賤」愛動東西。從這時起,房裡要設香位供奉「房裡奶」,護佑孩子平安成長。

三誕︰在醫學落後的年代,產婦及新生兒死亡率相當高,產後三天是關鍵時期,所以產後三天就要慶祝渡過關鍵期,也就是「辦三誕」,新生兒的外婆要給女兒「送雞米」「慶三誕」給外孫贈安禮品,禮品有活雞數隻到十數隻,蛋、糯米,新生兒的衣帽鞋襪和兜衣等等,用紅布袋裝著送到外孫家。作父親的要辦酒席請族中長輩和接生婆。

滿月︰新生兒滿月時,家中要辦滿月酒請親友,慶祝滿月。嬰兒要剃光頭上的胎毛,否則以後會懶惰,家中準備「剃頭糕」「剃頭蛋」分送村中所有家戶分享添丁的喜悅。請算命師「定時」,將命格寫在一張紅紙上,依據命中所缺五行元素命名,如缺金的名字中應有金字,缺木的名字中應有木字部首以補不足。命名後就可申報戶口。通常申報的是學名,上學以後用的,家中通呼乳名,如為長子,或多代單傳的多會以賤名稱之,以求好養。
試腥︰男孩子三個月零三天,女孩子四個月零四天要給予試腥。新生兒原本吃母奶,但隨著年齡長大,母奶已不夠吃飽,就要讓他練習吃別的食物,這也相當符合現代給嬰兒添加副食品的概念。從前的試腥要用羊的舌頭摩擦嬰兒的嘴巴,一方面因為羊只吃草,很好養,希望小孩像羊一樣好養,一方面羊舌頭是莗腥的,沾染到莗腥之後,希望小孩不挑食、莗腥不忌。
百日︰如果孩子命中帶有各種關煞,尤其是「百日關」就要在孩子出生滿百日前請道士舉行過關儀式。儀式非常繁瑣,要備十莗十素共各五套,向臨水夫人祈求帶領通過關煞,從此平安成長。帶有「將軍箭」關者要在臥房供奉李廣將軍的神位,祈求庇佑(因為李廣將軍善射箭,加以供奉可免嬰兒為尖器所傷)。
收涎︰四個月開始,嬰兒的牙齦變硬準備發齒時很會流口水,常常胸前濕漉漉的不衛生,所以四個月時會有收涎儀式,給孩子穿上涎兜,脖子上掛一串餅,讓小孩用手抓起來吃,這樣孩子就會連口水一起吞下去,而不會流下來。
週歲︰孩子出生滿週歲時所舉行的儀式,稱為「作晬」又稱「抓週」,在小孩面前擺些用品或工具,讓小孩自由抓取以預測將來的生涯前途,如果抓到算盤,則孩子長大會從商,如果抓到毛筆,則長大會是讀書人。這天,外婆要送禮品給外孫,如金鎖片、衣服、鞋帽等等。
割腳筋︰嬰兒蹣跚學步時,家中長輩會為孩子舉行一個簡單儀式︰嬰兒邁步向前時,長輩持刀在嬰兒背後兩腳之間的地板上直劃幾刀,表示割了腳筋,以後走路就不纏絆,步步穩健,不顛不躓,健康長大走向正道。
成年︰從前馬祖人早婚,所以民俗意義上的成年是十六歲。在滿十六歲時要舉行成年禮,即備供品向臨水夫人謝恩,感謝護佑成長,祭拜時要將所供奉的「房裡奶」「將軍箭」香位撤下與金紙元寶一併焚化。從此以後將被當作大人看待,房裡奶也不用再庇佑他,直到他結婚生子,房裡奶才會再回到他的房間保佑他的小孩。

結婚︰在不允許自由戀愛的年代,馬祖人的婚姻也是憑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結婚的,結婚對象有的是自小養在自己家中的童養媳,有的是自小訂婚的對象,有的是長大之後才許配的對象。其中以長大之後許配的婚姻最符合婚姻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納采是說媒的禮儀。問名是取得女方姓名和生辰八字等,以供男方回家後問神明祖先,以卜吉凶,吉則可定下婚事。納吉即定婚儀式,恐反悔,故以通書、儀式定之。納徵即過聘禮。請期即擇定婚期。親迎即迎娶回家成親。每個過程都有一定的儀式和禮品,但也隨著每個時代的狀況而改變。
在馬祖傳統的結婚,大致上也均符合六禮,但有自己的名稱,納彩、問名、納吉的過程稱為「起帖」和「答帖」,也就是訂婚。納徵即過上盤禮(聘禮),請期即備「日子單」過下盤禮稱「送槓」,親迎即備轎子討親。傳統上請期到成親約隔三個月到半年是為了讓女方有時間準備嫁妝,女方許嫁後在出嫁前要分喜餅給親友,數量視親疏不等 ,收到喜餅的親人則要在女子出嫁前致贈禮金,謂之「添箱」或添妝,即替女方添加嫁妝的箱數,嫁妝越多該女子將來在夫家受到的尊重越多。迎親前一日男方即將轎子送到女方家,迎親當天由四位壯丁將新娘抬至男方家,由「伴房嬤」接引下轎時,伴房嬤口中唸著好話如「新人下轎開轎門,看見龍鳳雙飛翔,這款人才生得好,會帶金銀共財寶」、「手搭轎門,雙喜臨門,夫妻恩愛,長發其祥」。婚禮過程中,伴房嬤隨時都要講好話祝福。
馬祖傳統的結婚喜宴有三天的流水席,第一天(結婚前一天)稱為「食飯仔」第二天中午的稱為「伴角」晚上稱為「佳期暝」第三天是「女人酒」。女子婚後依丈夫的排行被稱呼為「一一」「二二」「三三」。直到新婚夫婦「轉外家」吃完回門酒,整個婚禮才算完成。

作壽︰俗語說「人生七十古來稀」所以七十歲生日是最被看重的,但是通常不是過七十歲生日,而是把六十九歲生日當作七十歲來過(避九),稱為作大壽。親族晚輩要送禮,包括黃金飾品、壽桃包、長壽麵、豬腳、活雞或紅包等等,並設酒席慶祝。

終老︰再長壽的人,生命也有結束的一天,中國人對生命既慎始也慎終,所以喪葬禮俗特別繁瑣,遵從性特別高,就怕有所疏忽除了死者不能安息,也怕影響生者。馬祖的老人五六十歲就開始計劃營造墳墓謂之「壽盆」,無論風水、建材都儘可能講究,棺木也事先作好謂之「睡轎」。臨終、入歛都有一定的儀式,入歛後要放在家中過完七七四十九天,謂之「作七」,第二個七由已嫁的女兒來作,第五個七由親的姪女和孫女來作,作七時需準備祭品祭拜,女眷們還要圍著棺木大哭,有一定的哭調,內容不外乎緬懷死者的好,讚揚死者的德行,後悔自己來不及孝順,以及哭訴自己的苦境等。據說哭得越大聲,死者在陰間審判時罪越輕(既令人如此不捨,必是有德行之人)。

出殯前一晚有超渡儀式,謂之「作光」,出殯時先有家祭,再有公祭,待棺木抬至戶外祭場還有路祭,然後由二隻紙糊仙鶴引領至墓地安葬,入壙時道士會叮囑某些生肖者離開現場以免不吉。送葬者多在抵達墓地即把腰間所縛白帶更換為紅帶返回喪家,女性還要換上紅裙,並在路邊折一小支綠色枝葉插在頭上。要先到喪家吃幾個湯圓才能到別處,否則會給所到之處帶來不吉。安葬完畢,家屬將白衣換成黑衣,腰繫紅帶將死者靈位帶回家中供奉於公婆媽神位,從此成為祖先。此後還有作百日,自此子女才可以剪髮剃鬍,滿一年、滿三年都要加以祭拜。

馬祖人的各種禮俗難免也隨社會變遷而改變或簡化,但慎終追遠、敬老尊親、祈求平安等等各種禮俗中的精神還是保留在人們心中,形成善良風俗流傳下去。

歲時禮俗 — 我們都是這樣過一年      ◆文/游桂香

筅堂︰「臘」是古時候的歲末大祭,在一年中的最後一個月裡舉行,因此十二月就稱為「臘月」。臘月過了一半,就進入準備過年的階段,有計劃的進行採購年貨、製備年貨、買新衣新鞋等。最具體的行動就是祭灶前後的「筅堂」(大掃除),每家戶會到田邊砍一些筱竹作成長桿笤帚,將家裡高處的灰塵、蛛絲等清除乾淨;所有桌椅、床板、家具等都要搬出來刷洗乾淨,木材的牆面也刷洗如新,年的氣氛就從準備過年的筅堂開始。

祭灶︰十二月二十四日祭灶,這天晚上吃過晚餐後,要將廚房清掃乾淨,灶面擦乾,約七、八點就可以開始祭灶。先將牆面上舊的灶君像揭下,貼上新的灶君像,灶檯上擺上十碗甜的糕點(灶君料)和酒十盞、腊燭二支點亮,焚香祝禱︰灶君上天講好話。待香點到一半,開始燒金紙,並把舊的神像和舊的線香腳一併焚化,最後放鞭炮,儀式完畢,糕點即可食用,這就是送灶神的儀式。
小年夜 ︰十二月二十九日是為小年夜,出遊在外的家人應在這天全都回到家裡,這天的晚餐比起平常來得豐富許多,但一般來說沒有特別的儀式。

除夕︰十二月三十日一早,各家主婦們就要開始各種祭拜儀式,謂之「分年」,首先是拜天公地母,祭桌放置於大門外,備三牲刀鹽等共十樣供品、燭、酒、香、元寶金紙等。點燃三支香向皇天后土祝禱後插在天公爐裡,倒第一巡酒,過一會兒再倒一巡,共三巡後開始焚燒元寶金紙。金紙燒畢,撤除供品,除了蠟燭之外其餘皆不可重複使用。拜完天地,拜香火,香火是指家中供奉的神明如媽祖娘娘、白馬尊王、五靈公等等,也是用三牲刀鹽等十樣供品,桌子置於神位前,程序與拜天地同。再來各家所供奉的神明一一祭拜,如有人家中供有「房裡奶」「將軍箭」「地基主」這樣下來,通常要花一天的時間。
除夕夜留歲飯傍晚,各家開始準備豐盛的年夜飯。年夜飯菜餚中必有一道豆腐,是取其「食豆方,會作官」的祈願之意,也必有一道由燕丸和蛋煮的「太平燕」求其平安之意,還有一道炒年糕,取其「食年糕,年年高」。年前準備的如魚丸、魚麵,風鰻、龜桃等等這時全用上。至少十道豐盛的菜餚是用來祭拜祖先的,其過程如祭拜神明,但全用熟食,燒的是銀紙。祭拜完畢放一串鞭炮表示祖先吃完了,才開始一家人吃年夜飯(圍爐)。
先吃飽者也不能先離席,也不能說「吃完了」,要說「吃好了」,碗裡也要留一點飯,表示「有吃有剩,年年有餘」,再由家長在屋樑或柱頭上釘上早先準備好的竹釘,象徵「添丁」,然後發壓歲錢,最後再放一串鞭炮,表示年夜飯吃好了。大人們會用紅紙包元寶給各種家具、工具作壓歲錢,還會在屋子的角落放一些食物給老鼠過年,主婦們還要用紅斗裝滿煮得半熟的飯「留歲飯」祭拜後供奉在食櫥之上,表示今年食物吃不完,年年有餘,這一斗歲飯等到開假後再煮來全家吃,以保平安順利。

初一早︰大年初一各家戶比早燒第一柱香的,有的除夕夜一過十二點就有人燒完香放鞭炮,有的淩晨五、六點燒完香放鞭炮,因為越早燒香代表這一家人晚睡早起很勤快,新的一年定有好收穫。初一早是要全家吃素的,通常是煮素長壽麵。這一天大人小孩都穿上新衣新鞋,向左鄰右舍、親朋好友拜年,小孩常講的「拜年,拜年,有桔也有錢」大人就會給一包壓歲錢。戰地政務時期迄今,軍民合辦的民俗遊藝活動已成慣例,非常熱鬧,吸引許多人觀賞。初一早不可以拿掃帚掃地以免把財寶掃掉,也不可以拿工具,否則新的一年裡會勞碌不停,從這天起,商店或各種勞動者會有四到五天的休息,一直等到「開假」後才工作。

初二早︰這天是傳統裡婦女回娘家的日子,其實是從這一天起,婦女可以在正月裡的任何一天回娘家拜年,其伴手禮是以長壽麵用紅紙包成長方形,搭配雞蛋、豬肉、炒米等。新嫁娘要拜年的對象還不止是自己的父母,包括親房的長輩,還要連續拜三年,以後才可免拜年。

開假︰通常是初五有時是初四,商店開市,學堂開學,勞動者開始上工,工作場所會貼上用紅紙寫的「開張大吉」或「開工大吉」,一清早店家燃放鞭炮以求這年都會「發」、「利」。通常這天也是元宵節的「上彩暝」,也就是第一個排暝,這天晚上有排暝的人家會在門楣上懸掛紅燈籠,新婚者、年中生兒子者要掛「百子千孫」燈,並在廟裡供奉喜酒、喜碟。

元宵節排暝的紅蠟燭元宵︰正月十五是元宵節,家家戶戶吃湯圓,各村均會盛大的舉辦排暝逿神活動,排暝是馬祖地區最注重的活動,非常熱鬧,許多已遷居台灣的民眾都會回鄉參加,整個正月裡的重頭戲就是這樣的酬神活動。各村各廟的排暝日期不同,同一廟中各神明也有自己的排暝日。排暝是日,輪到作頭的人一早就得為供品忙碌,傍晚時廟中各神龕前擺起祭桌、供品,信徒們携紅燭並點燃起,燒香拜拜的人紛至沓來。良辰吉田一到,迎神隊伍在「保長公」開道及「高照」引領下,鼓板敲得響徹雲霄,開始繞境迎神,經過的家戶都焚香拜禱後插入隊伍中的香爐,並燃放鞭炮,祈求神明保佑平安。作頭的人尚需留在廟中照顧蠟燭亮至天明,中午時把供品煮了請所有參與的信徒吃,謂之「食福」。

拗九︰一月二十九,這天歲數有「九」的人都要接受親戚的「摜九」。在個位數中「九」是最多的數字,跨過九就進入另一輪的歲月,所以它是個生命關卡,而且中國人惜福,不希望福份用盡,以免遭天嫉。「摜」字有提起移走之意,把九摜走使歲數中沒有最高的九,使生命不會難以經過九這個關卡。這是泛靈信仰的民族的語言巫術所採取的象徵手法。摜九的禮品有肉、蛋、活雞、包子等等,裝在紅布袋中挑至「有九」的長輩家,多是晚輩替長輩摜九,岳母替女婿摜九。「九」有正九,是歲數中有九,還有暗九,其歲數是九的倍數。

三月三︰這天各家戶均會到田裡或野地裡拔「薺菜」兩束,莖部以紅紙紮緊釘在門的左右框上,謂之「插青」。這是有一個傳說典故的,據老人家們傳下來的說法是︰明朝朱元璋的皇后是天足,與當時流行的纏小腳的時尚不合,她的家鄉流傳著嘲笑她的話「華陰諸娘真大腳,進到宮中定國家」她聽到後很不高興,告訴了皇帝,皇帝下令宮中尉隊去殺皇后家鄉的人,但皇后又不忍心她的親戚被殺,所以另派快騎通知她的親戚,三月初三這天要在門上插薺菜為記號,宮中尉隊看到門上有插青的就會放過,但消息走漏,家家戶戶門上都插有薺菜,尉隊來到,一個人也沒殺,所以薺菜又被稱作「懿旨菜」,門上插了薺菜可保平安。

清明︰三月十四(或十五)是清明節,現在已改成國曆四月五日民族掃墓節。在民間,清明在農業上是一個很重要的節氣,在歲時上是一個很重要的節日,這天各家均會到祖先的墓上上墳壓紙掃墓,家裡還要準備熟食供品祭拜祖先。所謂的壓紙又稱掛紙,其起源和唐高祖李淵的傳說有關,據說李淵在未得意時流落他鄉,很久沒有回家省親,直到被封為唐國公之後才回故鄉,但母親已逝多年,葬在南山亂塜之中,遍尋不得,於是李淵把紙撕成帛,迎風撒去並默禱請其母納其帛,祈禱之後忽見一帛掛在一座高塜之上,大風也吹不去,於是找到其母的墳墓。後世的人們就在墳上掛紙帛作為祭祀標誌,表示子孫已祭拜過。這是中國人的尊天敬祖、慎終追遠表現在民俗事象上。

端午︰農曆五月五日,包粽子,划龍船是中國人的傳統。在馬祖受限於天然環境,沒有划龍船的活動,但家家戶戶包粽子、祭祖、在門上插菖莆艾草、喝雄黃酒,並在家屋內外噴灑雄黃酒,避邪除蟲,除了白蛇傳的故事之外,這是民間習俗配合季節的實例,因為端午時值夏至天氣炎熱,蚊蚋叢生易使人生病,而古人認為疾病等不幸均是邪魔鬼怪作祟,必須驅魔避邪,所以像插艾草等巫術性的象徵習俗會流傳下來。古人認為一年中的五月五日得一年間天地正中之氣,所以從前有人在這天清早收集露水及製作雄黃肉作為藥物可治皮膚病。

補庫︰每年約春分夏至之間,各村會舉行補庫儀式,日期由神諭。所謂「補庫」是指燒庫寶以添補神明的財庫,因為神境有如人境,神明也有應酬,驅邪逐鬼也要花費,所以村民們每年總要補庫一次,作頭者以一定數量的金紙發配各戶摺成元寶狀,補庫當天送至廟裡,村民並依指示準備供品,或為「明頭」(包子36粒),或為「齊仔」(直徑約3公分的小包子144粒),或為「炊」一件(一甑米飯)齊聚廟前,由道士作法頌經後焚燒元寶,祈求神明保佑全境平安。

馬祖居民七月半祭拜祖先七夕︰牛郎織女鵲橋相會的故事,大家耳熟能詳,馬祖地區的七夕沒有什麼特別的祭拜儀式,但是,在這天馬祖人家家都會製作「鼎邊炆」來吃,夜裡還要準備蠶豆、花生之類的乾果與他人分享,說是這樣才不會吵架鬥嘴。

七月半︰在台灣的七月半中元普渡很是慎重熱鬧,但在馬祖的七月半除了祭拜祖先之外沒有其他的活動,但是祭拜的供品中一定會作一種像蔴薯的「糯米粴」,所以糯米粴成了七月半的應景食品 。

中秋節燒塔的儀式中秋節︰以農立國的中國社會,日和月的位移盈虛變化扮演很重要的角色,中秋節正是源自月神崇拜的信仰,且中秋的月亮分外明亮圓滿,具有象徵性意義,表現人們「月圓人亦圓」的理想,所以人們在中秋節時無論身在何方,總會設法回家團聚。在馬祖除了有豐盛的菜餚祭祖、吃月餅賞月之外,夜裡,主婦們會作一個「斗燈」拜月神,傳說午夜以後月神會從月亮上垂下「月華穗」,見到的人可以用剪刀迅速剪下一段,放在米缸,則米永遠吃不完,放在錢堆裡,則錢永遠用不完,所以以前有人徹夜不眠的在等呢。

重陽︰九月初九重陽節。馬祖民眾全年中第二次掃墓壓紙,並且祭拜祖先。有些民眾從初一至初九吃齋九天,門楣上掛一盞黃色的燈,謂之吃「九皇菜」據說是向九位神明表達虔誠崇敬。有些書上說這是所謂的「吃斗齋」,是從前梨園行有「九皇會」供奉「九皇斗母元君」也稱「準提斗母元君」,但馬祖的「九皇齋」所由何來,迄無定論。

冬至︰第二十二個節氣是十一月的冬至,從前馬祖此時滿山遍野開滿小黃菊花,正代表一年漸漸進入尾聲。冬至的前一晚睡前冬至時搓圓的儀式,主婦們會搓幾個又圓又大的湯圓放在大盤子裡,幾支青蒜(蒜仔和福州話孫子同音),和一把黃菊花、二三個橘子,一對插在燭台上的紅臘燭,放在餐桌上,謂之「搓圓」乞求圓滿順心、吉利添丁之意。第二天一早,再將這幾個湯圓和新做的一起煮給全家人吃,並供奉祖先。馬祖童謠︰「搓丸其搓搓,依奶疼依哥,依哥有老媽(老婆),依弟單身哥;搓丸其搓搓,年年節節高,大人添福壽,妮仔歲數多」就是這時節唱的。搓過湯圓,這一年也平安渡過,冬藏工作加緊進行,再來準備迎接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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